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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今天该交房租了。”
她敲门的力气很轻。
以前我上夜班,她怕吵醒我,每次只敲两下。
我站到她身边,条件反射般捏住衣角。
“对不起,再等我几天。”
罗姨当然听不见。
她知道我手头紧。
上个月催债的人堵在楼下,把红漆泼到门上,是她拿着拖把替我擦掉的。
她问我是不是惹了麻烦。
我怕她赶我走,只能笑着说公司团建,大家开玩笑。
她当时盯着我看了很久。
“哪有人被欺负成这样还笑?”
我没告诉她,妈妈说房子是租来的,不能因为我哭哭啼啼,连累全家被房东驱赶。
她又敲了几次,里面只有手机振动的闷响。
楼道窗户关着,一股异样的气味从门缝缓慢漫出来。
罗姨皱起眉,先去检查了燃气管道。
确认不是漏气后,她贴在门前喊我的名字。
“晚星,你在不在?”
我跟着她喊:“在,我在里面。”
可我的手穿过她的肩膀,连衣角都抓不住。
罗姨拨通陆临川的电话。
那边很吵,有人在讨论婚车和喜糖。
陆临川听她说完,只淡淡问:“她欠多少房租?”
“这不是钱的事。”
罗姨望着门缝。
“屋里像有东西坏了。她手机响着,人却不应声,我怕她病了。”
“她身体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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