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陪着她,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她没有犹豫,“回去以后我会好好学规矩,你让我G多久我就G多久,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景岑看了她很久,然后弯了弯嘴角,“记住你说的话。”
“我会。”
他偏过头,看了凛赛蓬一眼。
凛赛蓬立刻上前半步,低头应道:“您放心,我会负责她的安全。医院这边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景岑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了。
琅黛看了云晚泠一眼,轻声说了句:“好好休息。你膝盖上的伤——”
“我会按时涂药。”云晚泠点点头。
琅黛没再说什么,跟在景岑身后走进了电梯。
走廊安静下来。
云晚泠靠在墙壁上,膝盖的疼终于忍不住了,她微微蜷了一下身体。
凛赛蓬站在几步之外,等了片刻,确认电梯已经下行,才走近了她。
“泠泠…”他压低了声音,格外谨慎地问道,“你…这段时间还好吗?他有没有对你——”
从刚刚听到她说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那句话时,他就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云晚泠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我很好,你别担心。”
凛赛蓬张了张嘴,所有问题堵在喉咙里,他问不出来,问她也不会说。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句:“…我欠你和你姐姐的。”
云晚泠摇摇头,“**,你照顾好姐姐就行。她好好的,我就好。”
“好。”凛赛蓬没再多问,“你姐姐病房隔壁有一间空着的陪护室,我让人收拾出来。你先休息,明天一早再来陪她。”
“谢谢**。”
凛赛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往护士站走去。
他不敢再多停留。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带她离开,然后他们所有人在同一架直升机上被一起碾碎。
……
另一边,景岑和琅黛坐着轿车沿着高尔夫庄园内部的林荫道开了大约十五分钟,穿过两道安保岗哨,最后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小庄园门口。
这是景岑在仰光的常驻住处。
两层楼高的白色英式建筑,掩在高大的棕榈树和三角梅丛后面,院墙不高,但戒备森严的岗哨和四处遍布的监控,昭示着这里的住户身份。
琅黛下了车,刚走到铁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门边那棵鸡蛋花树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吴赫泰。
他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手里夹着一支烟,路灯从侧面打过来,照出那张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
看到琅黛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亮了亮,“回来了。”
琅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的灰尘,朝她走过去,“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你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琅黛没多看他一眼,从他身侧走过,刷卡,推开门,径直走进了院子。
吴赫泰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淡了。
景岑从车里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关上的铁门,“进来喝一杯?”
吴赫泰抿抿唇,然后跟着他走了进去。
二楼露台上,已经备好了威士忌和冰块,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香,把棕榈叶的剪影吹得轻轻摇曳。
景岑在藤椅上坐下来,倒了两杯酒。
吴赫泰在对面的藤椅坐下,望着远处那片被夜色模糊了轮廓的人工湖。
“她瘦了。”
“嗯。”
“她瘦了很多。”吴赫泰又说了一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你把人气跑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景岑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酒,声音淡淡的,“你那些招数,监控、限制、答应她的事永远做不成。你把她当犯人养,她不跑才怪。”
吴赫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反驳。
“我知道我错了,我这不是在改吗。”
“改是你自己的事。她回不回头,是她的选择。”
“你说得对。”吴赫泰叹了口气,“我自己作的,我活该,怪不得别人。”
景岑没有接话。
他看着杯中酒,想起她在ICU里哭塌了肩膀和那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烈酒滑过喉咙,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开。
烦躁,又不止是烦躁。
像一根没被***的刺,不碰的时候还好,一碰就隐隐作痛。
吴赫泰又灌了一口酒,含糊地问了一句:“你说我还能把她追回来吗?”
景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你问我?我连我自己手里的都握不住。”
声音很低,像是无意间飘出来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