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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安静片刻。
晏清辞收起脸上的笑,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
良久,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玉簪。
是他年少攒下俸禄,为我打的定情信物:
“阿黛,我不是要娶她,你忘了,我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
我垂眸,轻扯嘴角。
苦涩从心脏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上辈子,我以死相逼,送走陆芷后。
晏清辞变了。
他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白日勤勉朝政,夜晚常驻书房,或者屡屡借故奔赴异地。
我次次追问缘由,他只是说公事繁忙。
往来宴席,世家贵妇向我祝贺。
称颂夫君为国尽心尽力,定当前途无量。
那时我天真愚钝,当真以为他一心为家国。
我看不懂她们恭维背后的怜悯与惋惜。
直到看完那一沓厚厚的信笺,
看完他和陆芷数年未断的互诉衷肠。
我才明白。
他不是愿得一人心。
他只是妥协认命。
他心里的那束光,从来都不是我。
前世我闹,我哭,我以命相逼,早就耗尽了他的偏爱。
他争不过执拗的我,舍不得年少结发的情意。
便只能压下对陆芷的爱慕,乖乖留在我身边。
我久久垂眸不语。
晏清辞握着发簪的手收紧,眉眼染上一丝荒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