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文来财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胳膊上的肉都被咬住了,他火冒三丈,另一只手扬起来,反手就一耳光扇在了文安脸上。
“啪!”
文安被打得头歪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丝,身子晃了晃。
文来财趁机甩开胳膊,看着胳膊上两排带血的牙印,气得胸口起伏:“你找死!”
他嫌不够,又抬手想再打,可看着孩子脸瞬间肿起来,嘴角淌着血,眼神却直勾勾瞪着他。
文来财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随即又恼羞成怒,手一松,直接把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既然银子被你们花了,那买的这些东西,就当抵账了。”他拍了拍手,懒得再跟地上的孤儿寡母废话,转身又进了草棚。
李翠花连忙爬过去,把文安扶起来,指尖颤抖着,不敢碰他红肿的脸颊,声音都在抖:“小安,疼不疼?让娘看看……”
文安咬着牙,把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娘,我不疼。”
可他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看着就让人心揪得慌。
李翠花看着儿子这样,又看着屋里文来财翻找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恨自己没用,连孩子都护不住。
文来财在草棚里翻得肆无忌惮,能拿的,他都往怀里拢,铁锅、油盐罐子、粮食抱了满满一大怀。
拿东西还不算完,他看着这茅草屋就来气,想着这死丫头断了亲居然还能过上好日子,心里就不平衡。
他抬脚狠狠踹在土墙上,本就不结实的草墙被踹了个破洞。
又跳起来扯屋顶的茅草,几下就扯出几个大洞,碎草和泥土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粮袋上,一片狼藉。
“我让你们住!我让你们舒坦!”
他一边踹一边骂,发泄着心里的火气。
好好一间茅草屋,片刻功夫就被折腾得四面漏风,顶上也见了天。
文溪刚从村长家出来,天色刚擦黑,村里人家的灯火都亮了起来。
刚拐过弯,迎面就撞见张婶子,脚步匆匆地往这边来。
张婶子一看见她,脸色立刻变了,快步跑过来,压低声音急道:
“文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快回去瞅瞅!我刚才看见你二叔往你家去了,气势汹汹的!你不在家,**和你弟弟两个人,怕是要吃亏啊!”
文溪脸色骤变。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人性子又暴躁混账,娘和弟弟肯定要吃亏的。
“谢谢婶子!”
她丢下一句话,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
文来财长期在城里做活,回来的时间不固定,她倒把这号人给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