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单元楼,晚风吹过来,微凉。
她把行李箱提进车厢,上车,发动车子,一路平稳开回自己城西的公寓。
屋子很空旷,冷清干净,却完完全全是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不用迁就谁的边界,只做半个过客。
梁颂宜刚把车停稳,手机震了两下。
是裴听淞发来的消息,很简短。
到家了吗?
隔了两秒,又补了一条。
到家报个平安。
屏幕亮着,对话框停在那里。
梁颂宜看了两眼,指尖悬在屏幕上,最后什么也没输,锁屏丢在玄关柜上。
没回。
就这么默认着,两人突然断了所有联系。
她搬走,他不问,她不回话,他也不再多发一条。
日子安安静静过了大半个月。
直到梁颂宜身体开始不对劲。
起初只是频繁头晕,以为是最近奔波加班,作息被打乱了没当回事。
直到某天上午开会,梁颂宜突然低血糖犯晕,眼前发黑,撑不住提前离场。
察觉到不对劲,梁颂宜独自去医院抽了血,等结果的那半小时,她还在低头回工作消息。
可当报告单拿在手里,那行明确的早孕数值砸下来时,梁颂宜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孕,四周左右。
整整一个月。
她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她和裴听淞从前每一次都做得很谨慎,几乎从未出过纰漏,安全措施一直做得很到位。
脑子飞速倒推时间线,唯一能对上的,只有十月那次。
那时候她从外地出差回来,深夜落地江城。
裴听淞开车去机场接她,夜里路上安静,两人在车上一时没忍住。
路过二十四小时药店,临时停车下去买的超薄款。
过程里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材质很薄,好像破了一道细微的口子,她当时随口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