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度。
这个词就像一道紧箍咒,这三年来死死地勒在我的脖子上。
只要我表现出一丝不满,就是我不懂事,就是我斤斤计较。
我没有反驳,只是转身往客厅走去。
“我中午不在家,你自己解决吧。”
身后传来她有些恼火的声音:
“你去哪?予淮特别想吃你做的清蒸排骨!”
“去公司加班。”
我没有回头,换好鞋推门走了出去。
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关上时,我把口袋里的那两张票根拿出来,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平静地收进包的夹层里。
中午我其实没有去加班。
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人流。
三年前,为了帮沈景霖创业,我辞去了原本大有前途的工作。
陪她吃路边摊,陪她熬夜写方案,生生熬出了严重的胃病。
后来公司上了轨道,她心疼我,让我找个清闲的班上。
我以为这是爱。
直到江予淮大学毕业,来到这座城市。
她用公司最好的资源给他铺路,却在别人问起时,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弟弟而已。”
下午五点,我回到家。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是我常用的木质香,而是有些张扬的清爽气息。
和昨天半夜沈景霖领口沾着的味道一模一样。
客厅里,江予淮正半躺在我的专属沙发上。
他身上盖着我的羊绒薄毯,怀里抱着我最喜欢的那只布偶猫。
那是沈景霖结婚纪念日送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