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能做什么?”
楼道感应灯灭下去,他站在昏暗里,仿佛真的找不到下一步。
“别再替我做决定。”
“包括重新录我的声音,包括把房子改成你认为我会喜欢的样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
“问题从来不只是洗手台太高,是你明知道我够不到,还觉得给我一个台阶,就算解决了。”
顾泽的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如果我早点改呢?”
“我提过。”
“那时我以为你只是……”
他没说完。
我替他补上。
“矫情、敏感、难伺候。”
每个词,都是他曾经亲口说过的。
顾泽垂下头。
我转身进楼。
身后没有追赶的脚步,只有他压得很轻的一句话。
“我现在知道错了,还来得及吗?”
我刷开门禁。
“来不及了。”
顾泽送来还款协议一个月后,双方正式调解。
顾泽同意返还我三十二万元装修款,承担婚庆损失和相关费用。
因为资金紧张,他申请先支付一半,剩余部分在房屋出售后结清。
律师问我是否接受。
我看向桌对面。
顾泽穿着我曾替他买的深色衬衫,袖口磨出一点毛边。
他以前不喜欢穿旧衣服,如今却没有换。
“房子一定要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