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放下书盏,起身就要跪下去。
“奴婢失仪,请殿下……”
“起来。”萧景珩打断了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江映月跪到一半僵住了,讪讪地站起来,垂着眼不敢看他。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恼怒来。
外人面前倒是个凶的,敢让人掌嘴**,怎么到他跟前就成了只兔子?
动不动就要跪,好像他萧景珩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站着做什么。”他坐起来理了理衣袍,朝窗外看了一眼。
“天色不早了,你院子里的小厨房应当熄火了,留下用了晚膳再回去。”
江映月张了张嘴,想说她院里还有点心可以垫垫。
可对上萧景珩那双不容置喙的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得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奴婢谢过殿下。”
等到晚膳摆上来,江映月才觉得留下是对的。
太子殿下的膳桌上是八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蹄髈、百合炒虾仁、蟹粉豆腐、酒酿圆子……
各色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每道菜都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江映月自从穿过来就没正经吃过一顿好饭,通房宫女的伙食清汤寡水的。
她捧着碗扒了两口饭,筷子就忍不住往那盘红烧蹄髈伸了过去。
萧景珩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余光瞥见她吃得两颊鼓鼓的,跟只仓鼠似的,嘴角不觉动了一下。
江映月吃得忘乎所以,顺手夹了一块鲈鱼最嫩的肚皮肉放到萧景珩碗里。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殿下尝尝这个吧,这个好吃。”
一旁的福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给太子布菜那是贴身侍从才做的事,她一个通房怎么敢?
正当他要出言提醒,萧景珩一个眼风冷冷地扫过来,福安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低了头装什么都没看见。
江映月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又给自己舀了一碗酒酿圆子。
等到晚膳用完,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鼓了起来。
靛蓝色的宫装掐着腰线,方才还平坦的小腹如今顶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像揣了一只小碗似的。
江映月自己也觉得撑得慌,悄悄在桌下揉了揉肚子,起身准备告辞。
“殿下,奴婢先告退了……”
她刚往外走了两步,手腕忽然被人从后面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