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有点迟。
我把**压平:「谢谢。」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他说:「我也收到松川的录取通知了。」
「恭喜。」
又是一句客气。
陆沉轻轻吸了口气:「林栀,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我没回答。
他说:「我今天回学校拿档案,老师提起你,说你很有主意。我才知道你从高二就关注澜州了。」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沙。
高二那年,陆沉说松川冬天冷,我就开始查南方的学校。
查着查着,看到澜州。
有海,有长长的跨海桥,有我没见过的潮汐表。
我收藏了页面,却没敢告诉他。
因为那时我还是想跟他走。
陆沉说:「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笑了下:「说了有用吗?」
他被问住。
远处有人买饮料,我说:「我还在兼职,先挂了。」
「林栀。」他叫住我,「我下周去澜州。」
我皱眉:「你不是要去松川报道?」
「先去看你。」
「没必要。」
「有没有必要,我自己判断。」
这就是陆沉。
他开始在意,就觉得他的在意也该被接住。
我说:「陆沉,我不想见你。」
电话那头安静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