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救回来的男人,醒后和白月光订婚了。
我守了三年,没守住一个丈夫。
去民政局门口拦他,他抬眼看我,又低头看手里的证件,叹了口气。
"沈棠,你守的是婚,可他守的是谁,你问过他吗?"
我哑然。
"三年前他出事那天,心里喊的名字就不是你。"工作人员把证件推回来,"林小姐,才是他想娶的人。"
我站在大厅门口,冷风灌进衣领,才发现我从没听懂过顾砚舟说的那些沉默。
他不是我的。
他只是借我的命,等了三年。
我叫沈棠。
三年前,我在雨夜里把顾砚舟从翻下山坡的车里拖出来。
他浑身是血,抓着我的袖子问:"晚晚呢?"
我那时不知道晚晚是谁,只知道他的血快流干了。
我守在医院走廊三天三夜,替他签了**通知,替他挡下顾家那些只关心遗产的亲戚,替他把公司乱成一锅粥的账本一页页翻清。
后来,他醒了。
顾老夫人握着我的手说:"棠棠,砚舟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顾家欠你一个名分。"
我成了顾**。
三年里,我照顾他的腿伤,替他熬药,陪他复健。
他晚上疼得睡不着,我就坐在床边给他按到天亮。
他不肯吃药,我把药磨碎掺进粥里,被他发现后,整碗粥扣在我手背上。
他说:"沈棠,别把自己演得像救世主。"
我没哭。
我只是把碎瓷片捡干净,重新熬了一锅。
我以为,人总会被暖热。
直到今天早上。
顾氏周年宴的请柬送到我手里,上面女主人的名字不是我。
是林晚。
我拿着请柬去问他。
他正在衣帽间试礼服,林晚坐在沙发上,替他挑袖扣。
"砚舟,这枚玉扣温润,配你。"
顾砚舟看都没看我:"你怎么来了?"
我把请柬放到桌上:"顾**的位置,什么时候换人了?"
林晚抬起头,声音很轻:"沈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帮砚舟处理宴会细节。"
我看着她:"请柬上写的是你。"
顾砚舟把袖**上,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那是公关部弄错了。"
"错到印了三百份,发给全城人?"
他终于看我一眼:"你非要在今天闹?"
"我问一句,就是闹?"
林晚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沈小姐,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去。"
她话音刚落,顾砚舟已经皱眉:"晚晚,你不用让。"
我手里还拿着那张请柬,纸边在掌心割出一道细口。
顾砚舟说:"沈棠,三年前的事我会补偿你。顾**这个位置,你坐得够久了。"
我问:"所以,你要离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签了吧。"
林晚低声说:"砚舟,别逼她,她毕竟照顾了你三年。"
顾砚舟看着我:"她要的,不就是顾**的名分吗?我已经给过。"
我盯着离婚协议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补偿,一套城郊旧房,五十万。
我笑了一声。
三年婚姻,他给我估了这个价。
"顾砚舟,你记不记得你刚醒那天,是谁把你从抢救室门口推回来?"
他脸色一沉:"沈棠,别总拿救命恩人压我。"
"那你记不记得,顾氏三年前那笔赔偿款,是谁去谈回来的?"
林晚眼睛一垂:"沈小姐,砚舟最讨厌别人用恩情要挟。"
顾砚舟把笔递给我:"签字。周年宴前,我们把关系处理干净。"
我没接笔。
他把笔拍在桌上,声响惊动了门外佣人。
"你还想要什么?"
我说:"我要你当着顾家所有人的面,说清楚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笑了:"你以为他们会在乎?"
林晚把那枚玉扣放进他掌心:"砚舟,宴会快开始了,别让宾客等。"
顾砚舟扣好袖口,从我身边走过。
他的肩膀擦过我时,我闻到林晚常用的栀子香。
三年前,他病床边也总念着这股香。
我站在衣帽间里,听见他在门口吩咐管家。
"把**的礼服收起来。今晚,她不用出现。"
管家迟疑了一下:"先生,老夫人那边问起怎么办?"
"说她身体不舒服。"
林晚柔声补了一句:"别让沈小姐难堪。"
门关上。
衣帽间镜子里,我穿着旧毛衣,手背还有当年被烫出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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