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沈砚辞接到王姐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给沈小念做她点名要的草莓松饼。

“小沈！你快看网上！你闺女好像开了个什么直播，我侄女刷到了，说好多人都在看——”

他关掉火，走到客厅。沈小念盘腿坐在沙发上，iPad架在茶几上，屏幕上一行行弹幕飞速滚动。小姑娘歪着脑袋，冲镜头甜甜地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大家好呀，我是沈小念，今年五岁啦！这是我爸爸做饭的地方，你们看锅还在冒烟呢！”

弹幕疯了。

“这小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等等，这五官怎么这么像沈氏集团那位苏总？”

“前面说像的，你不是一个人。”

沈砚辞伸手把iPad合上了。动作不重，但很干脆。

沈小念抬起头，笑容还没收干净，眼睛里已经开始有了怯意：“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沈砚辞蹲下来，把女儿拉进怀里，“爸爸就是怕坏人看到念念。”

他把女儿哄去午睡，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热搜第六：苏念女儿。热搜第十一：沈氏集团小公主疑现身。他点进去，看到那段不到三分钟的录屏，弹幕里已经有人在逐帧分析——瓷砖品牌、窗户朝向、窗外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岸。

“哥，嫂子肯定看到了。以她的效率，最晚明天就能锁定IP。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岸以为他挂了。

“让她找。”

“你说什么？”

“躲了两年，够了。”沈砚辞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念念需要一个正常的童年，不能永远这么藏着。”

“可是嫂子那边——你忘了当初她怎么说的？”

沈砚辞没有忘。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两年前那个晚上，苏念站在书房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如果你想离婚的话，我不拦你。念念跟你，你比我照顾得好。”

念念跟你。

这四个字，沈砚辞用了整整两年去消化，至今没有消化完。

他们刚结婚那两年，苏念还不是沈氏集团总裁，只是集团旗下酒店品牌的负责人。工作也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