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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脊髓压迫导致半瘫,我让老公在实验室定做一个轮椅。
他说。
“我的科技服务于人民,不服务个人。”
“你该让**减肥,而不是自私的让我利用实验室资源。”
我看着两百斤重的父亲,站在客厅里第一次感到绝望。
等我花高价找人把我爸抬去医院时。
却在走廊看到祁叙扶着向瑶,语气温柔得要溢出来。
“医生说你膝盖磨损,我给你做了一台眼控轮椅。”
“动动眼睛就能走,以后你生活更方便。”
她是祁叙的销售代表,跟了他才不到半年。
我看着这一幕愣了很久,直到祁叙注意到我。
他看着被五六个人抬着,狼狈躺在担架上的父亲。
眉头皱起来。
“如果把科技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是对我们科研人员的侮辱。”
岑溪,以后别用这种事情打扰我。”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我的指尖都痛得打颤。
原来世上最**的不是刀。
而是爱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拿出手机,让律师给我拟离婚协议。
既然他服务的人民里不包括我和我爸。
那我忠于的这段婚姻,也不必再有他。
……
办完父亲的住院手续,天已经黑了。
楼上楼下跑了无数遍,我的裙子已经被汗水浸透。
心脏跳得厉害,我扶着墙壁去摸包里的药。
半天没找到。
出门太急忘记了带药。
两个小时前我发消息让祁叙回家拿药。
他回。
“我要在家里陪叶杉,你的药一顿不吃不会死。”
看着那行冷冰冰的字。
我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扶着墙顺势坐在地上。
不会死,但是会痛。
整整六个小时,他没来看过我爸一眼。
如果他在忙工作我无话可说。
可他明明就在医院。
对叶杉说话那么温柔。
对我说话,恨不得每刀都扎在我心上。
等处理完医院的事,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远远的,听到别墅里面传出笑声。
祁叙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
除了结婚那天,我很少听他笑得这么开心。
我顿了两秒,慢慢挪到旁边的花台上。
头顶的路灯识别到花台边坐着人。
开始自动转向。
暖**的光打在石板路上,把回家这条路照得无比清楚。
花台两边也喷出降温的水雾。
那些水雾扑到我脸上,打湿了我的眼眶。
这个路灯是祁叙发明的。
以前晚上回家,我总会在花台转角磕到腿。
我抱怨了好几次,想在门口装一个路灯。
祁叙说普通的路灯功能性太差。
我让他在实验室设计一个。
他说。
“我的时间不是浪费在这种事上的。”
后来叶杉来家里,也在那个地方撞到了腿。
没过两天,祁叙就从实验室拿了路灯回来。
亲自安装。
亲自在花台转角处贴防撞条。
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我垂下头,慢慢抱紧双臂。
这条回家的路我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此刻只差几步的距离,我却觉得隔着千山万水。
明明是我的家,怎么会生出胆怯呢!
在花台边坐了十几分钟。
等平复好心情后,我起身进门。
刚走到门口,看到脚下那截崭新的斜坡。
我终于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
这里以前是一个三层的台阶。
父亲生病后,我想把他接到家里来住。
台阶进出不方便,我说把台阶打掉弄成斜坡。
祁叙当时的回答是。
“弄成斜坡太丑了。”
“而且这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他进出方便?”
我当时听了心里就不舒服。
但是忍了下来。
我爸常在半夜发病,会打扰祁叙休息。
考虑再三,最后是我自己搬到了父亲那儿去。
可现在。
那个斜坡上有一道清晰的轮椅印记。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捂住嘴想逼自己不要哭出声。
可做不到。
里面的说笑声像石头一样在我的心脏上一点点加码。
直到彻底压碎心脏。
祁叙听到了外面的哭声,拉开门。
看到我趴在门边,他的笑声一下止住。
“不是在医院陪**吗?怎么回来了?”他伸手想把我扶起来。
我侧身躲开,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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