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我，傅槿安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朝我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扯了扯唇，又转头看向许灿灿。

“还是你觉得，是我的错？”

许灿灿脸色一白，攥紧了婚纱裙摆。

我看着她身上的那件，我亲手参与设计的婚纱。

过去我曾想过无数次，自己在婚礼上穿上的模样。

在许灿灿的祝福陪伴下，嫁给傅槿安。

可如今，穿着它的不是我。

嫁给傅槿安的，也不是我。

“姜姜，对不起，我只是……”

许灿灿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地试图和我解释。

“你只是什么？”

“只是忍不住犯贱，要抢我的未婚夫是吗？”

“你真不要脸！”

所有崩溃不甘的情绪涌出。

等我回过神时，巴掌已经落在她的脸上。

许灿灿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

傅槿安立即冲上前挡在她面前，厉喝出声。

“姜忆！你胡说什么！”

许灿灿却猛地推开他：“你不许凶她！”

她哆嗦着来抓我的手，嗓子里是压不住的哭腔。

“是我的错，姜姜，你想打就打吧，我绝不还手。”

她手指触及我那瞬，恶心感再次涌上来。

我条件反射地再一次扬手。

“别碰我！”

许灿灿被这股力道一甩。

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面色痛苦。

没等我发应，一股大力将我狠狠推开。

“姜忆！你疯了？你做不了母亲，就要让灿灿也受你的罪吗！”

“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她不惜毁容忍辱负重三年，你凭什么怪她？”

傅槿安失控地朝我怒吼，目光里满是厌恶。

随后他俯身抱起许灿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邓青满脸愤恨。

“你知不知道，灿灿她怀孕了！”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槿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曲梨投来的眼神，也满是失望。

“姜姜姐，你过分了。”

我跌坐在地上，怔怔望着他们追着傅槿安离去的背影。

浑身宛如被抽空了力气。

他们似乎忘了。

我和傅槿安五年前也有过一个孩子。

为了替刚建立起工作室的许灿灿打响名气。

我作为展示模特，陪她跑遍各个医疗器械公司。

一杯接一杯冰冷的酒液下肚。

那个还未来得及被发现的孩子。

就此化作一滩血水。

傅槿安彼时痛苦到失去理智。

他把许灿灿抵在墙上，咆哮质问她是不是故意。

我不顾小产的虚弱拉开他。

求他不要迁怒许灿灿。

他最后紧紧的抱住我，哽咽着一遍遍说我们还会有孩子。

那时他落在我脖子上的眼泪，几乎将我烫伤。

此刻看着他不曾回头的背影。

只觉得全身都冷得发颤。

我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醒来时，傅槿安守在我的床边。

触及我空洞的眼神，他顿了顿。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递过热水和药，想要喂我。

我盯着他，轻轻一抬手。

滚烫的水尽数洒在他的手背上，迅速泛起一片红。

他眉头紧蹙，生生忍下。

只是在我要起身离开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姜，你要对我怎么撒气都可以。”

“但是现在，你不能出去。”

他将我抓得很紧。

神色紧张到仿佛怕我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客厅陡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熟悉的怒吼声。

我心里一紧，用力挣开他冲下楼。

却在看清客厅里的场景时。

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