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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月把平底锅放在灶上,开火,倒油,动作一气呵成。“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吃。我想做给你吃。”
油热了,蛋液倒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响。南霁月用锅铲快速划散蛋液,凝固的鸡蛋在锅里翻涌,金**的,蓬松的,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你连三明治都不会做,”她说,“学做饭要从头学起,很花时间的。”
“我有时间。”池翎烨说。
南霁月翻炒鸡蛋的手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她把火关小,把炒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金**的蛋块上点缀着碧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就很香。
“拿筷子。”她说。
池翎烨从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跟在她身后走到餐桌前。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中间放着一盘炒鸡蛋和两碗白米饭——米饭是昨晚剩的,南霁月用微波炉热了一下。
池翎烨夹了一筷子鸡蛋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他说,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夹了一大块,塞了满满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的仓鼠。
南霁月看着他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低下头,也开始吃饭。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和细碎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落在两个人的手背上,落在那盘金**的鸡蛋上,落在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
池翎烨忽然开口了。
“学姐,你以后能经常做饭给我吃吗?”
南霁月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角还沾着碘伏的棕**,颧骨上肿着一块青紫,指节上缠着创可贴,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又不是你家保姆。”南霁月说。
“我没把你当保姆。”池翎烨认真地说,“我把你当我老婆。老公吃老婆做的饭,天经地义。”
南霁月闻言一顿,放下筷子,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池翎烨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的那块鸡蛋停在嘴边,没敢送进去。
南霁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池翎烨读得懂她脸上那些细微的的信号——
她生气了。
“我不喜欢你刚才说的话。”她说。
池翎烨愣了一下。“什……什么?”
“天经地义。”
池翎烨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零点五秒内复盘了自己刚才说的每一个字,然后在接下来的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困惑”到“顿悟”再到“恐慌”的全过程。
天经地义。
这四个字里藏着一种他从未意识到的傲慢——一种“你本该如此”的预设。
是把你做的事当成了你的义务,而不是你的馈赠。
而南霁月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理所当然。
“对不起姐姐,我说错话了。”池翎烨抬手在嘴边轻轻拍了两下,“呸呸呸,这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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