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继续扇着自己的脸,他不敢停。
君子学院的老师说过,如果没人说停就不能停。
半小时后,手机响了。
沈倦接起来还没开口,就传来温清颜带着怒意的责问:
“昨天还夸你温顺懂事,今天就朝行洲泼热粥?他手背上的伤很严重,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沈倦看了一眼胳膊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有用鞭子抽的,有用卷发棒烫的。
“对不起。”
“是行洲求情,我们才同意把你从君子学院接回来的。”
温清颜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失望,“结果你回来第一天就把他烫成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倦的另一只手还在扇着巴掌,脸颊已经肿胀不堪,嘴角渗着血丝。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好好反省吧。”
说完,电话挂断。
巴掌还在继续。
左脸,右脸,左脸,右脸。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混着嘴角的血淌进嘴里。
沈父沈母回家时,已经凌晨一点。
沈倦还跪在餐厅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自己。
“阿倦!”
母亲扑过来,“你快起来!”
沈倦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别打了!”
父亲看了一眼儿子的脸,猛地拔高音量。
沈倦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发出含糊不清的一句:
“谢谢爸爸妈妈。”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回到保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