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女士,有个人一直在您楼下,淋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劝都不走。”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雨幕中,裴景川站在楼下的台阶上,浑身湿透,西装贴在身上,头发黏在额前,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丧家之犬。
他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紧紧贴在胸口。
我看了很久才辨认出来。
是我们结婚第一年,他送我的那条围巾。
灰蓝色,他亲手挑的,说配我那件白色大衣最好看。
那年冬天,他会在我出门前把围巾绕上我脖子,绕两圈,再把末端塞进大衣领口里,手指顺势在我下巴上轻轻一点。
“走吧,别冻着。”
他那时候笑起来,眼尾会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我穿上外套,撑着伞走下楼。
他看到我出来的那一刻,朝我挪了两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杳杳……我错了……你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我站在伞下,看着他狼狈到极点的模样。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