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
他拼上身家性命换来的东西,我根本不需要了。
他站在玻璃墙外面,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发白,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隔着透明的壁垒,看着另一个世界里的光。
而那道光,再也照不到他身上。
三天后,开庭通知送达。
裴景川曾经高高在上的审判席,如今换了别人。
他被传唤为证人,坐在法庭侧方那个矮小的、需要仰望法官席的位置上。
他的法袍没了,法官证没了,连律师都没给他请。
而坐在控方席上的人,是我。
我穿着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束起,手边是厚厚的证据卷宗。
裴景川抬起头,隔着法庭看到了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我的名字。
我低下头,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审判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我以原告的身份坐在控方席上,身边是傅斯砚的律师团队,身后是二十多家媒体的长枪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