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满身的血,看着他攥住裙角不肯松开的手指。
然后,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滑落,指尖在我的裙摆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傅斯砚从我身后走上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将我挡在他身后。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裴景川,对身边的法警说:
“还不快把人清走,吓到我的委托人了。”
没有人在意裴景川。
他曾经站在最高处审判别人,如今躺在最低处,连被审判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
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傅斯砚跟在我身侧,一只手虚虚护在我腰后,隔绝了所有蜂拥而至的镜头。
身后,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我没有回头。
傅斯砚拉开车门,我弯身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缓缓驶离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