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八匹,药材十盒,点心十盒,金银锞子一袋……
她点点头:“行吧,就把这些都留下,再把库房里头面首饰留下大半,其他全都带回家里去。”
崔美玉一愣,嘴巴微张:
“扶盈、太太太多了吧……”
谢扶盈摇头道:“姨母,你去收拾吧,我心里有数。”
崔美玉叹了口气:“好,姨母这就去拿,你先吃点早膳。”
如意如云也连忙帮忙,几个人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就在院子里堆了七八个箱子。
苏保已经带着侍卫和马车候在清华院门口。
见她们收拾好了,连忙让人把箱子抬上马车。
两辆马车,满满当当的。
谢扶盈扶着崔美玉的手上了第一辆,如意如云跟着上了第二辆。
苏保骑在马上,一挥手,马车辚辚地驶出了王府。
与此同时,皇宫里,金銮殿上,大周朝皇帝李禹——顺宗帝,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平日里以仁善著称,性子也佛性,很少发火。
可今日,他的怒火几乎要把整个金銮殿烧穿。
“砰——”
一份奏折被狠狠摔在地上。
“你们自己看看!”
顺宗帝的声音冷得像冰,“昨夜太医院彻查整个后宫,竟发现皇后与嫔妃们的寝殿,全都有麝香柱子与麝香桌椅!”
殿上所有官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的坤宁宫,贵妃的翊坤宫,妃嫔们的各宫各殿——”
顺宗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那些官员身上,“全都有!”
“你们这些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掌管天下的工事,竟让贼人做到如此地步!”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简直就是目无王法!!嚣张至极!!!”
殿上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齐刷刷跪下,额头触地:
“皇上息怒——!”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多谢母妃给儿臣纳的侍妾。”李渊继续道,“她昨夜将儿臣伺候得很好。”
伺候得很好。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慧太妃又愣了一下。
她这儿子,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夸过哪个女人?
“儿臣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一夜无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这是这十年来头一回。”
慧太妃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十年了。
渊儿被旧伤折磨了十年,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可昨夜……
“她却累坏了。”李渊的嘴角微微弯起,“起不来身。”
慧太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原本一肚子的气,一肚子的担忧,此刻都化成了说不清的欣喜。
谢扶盈是放肆,是没规矩,是让王妃没脸。
可她让渊儿睡了一个好觉。
她让渊儿容光焕发,让渊儿的白发变黑,让渊儿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渊儿,”她的声音轻轻的,“你今日觉得如何?”
“从未如此舒坦过。”李渊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慧太妃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她摆摆手,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崔美玉,“小玉,快起来吧。”
崔美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磕头谢恩,扶着丫鬟的手站了起来。
慧太妃又看向李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也是。第一次留人过夜,也不知道悠着点。人家姑娘头一回伺候,你就这么折腾人家,也不怕把人吓着。”
李渊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的耳尖,似乎红了一点。
慧太妃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有了数。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母妃这儿没事了。”
李渊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他掀帘出去,慧太妃看着那晃动的门帘,脸上明明是笑着,眼泪却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梁嬷嬷走上前来,低声道:“娘娘,您不气谢侍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