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
王富贵不敢动。
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保安的脚步声远去了。
但陈芸没有动。
她僵在那里,甚至不敢呼吸。
王富贵眨巴着眼睛,睫毛扫过陈芸的手心,痒痒的。
他拿开陈芸的手,声音低沉沙哑:
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她看见王富贵正仰头看着她。
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种要把她吞下去的火焰。
“是不是……很疼?”
他问的是脚。
但陈芸听在耳朵里,却像是另一种暗示。
“冤家……”
陈芸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渴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滋啦——
灯亮了。
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两人像是被定身一样。
几秒钟的死寂。
陈芸猛地弹起来,顾不上脚疼,踉踉跄跄地冲回卧室。
砰!
门再次被摔上。
那眼神里,有羞耻,有愤怒,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遗憾。
第二天上班。
陈芸走路有点跛。
王富贵想去扶她,手刚伸出去。
“别碰我。”"
……
最后一包原料落地。
王富贵直起腰,呼出一口白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手。汗珠飞溅。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他走到刘大头面前。
刘大头还在发呆。
“大头哥。”王富贵伸出手,掌心全是老茧和灰尘,“钱。”
刘大头看着面前这座肉山。王富贵离他只有半米。那股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压迫和恐惧。
“啊……哦。”
刘大头手忙脚乱地掏钱包。因为手抖,硬币撒了一地。
王富贵没管地上的硬币,只拿走了那几张红票子。
“谢了。”
他转身就跑。
速度快得像是有狗在追。
“哎!富贵!喝口水啊!”
“富贵弟弟,姐这里有毛巾!”
身后传来女工们迟来的呼喊声。
王富贵充耳不闻。
他冲进小卖部。
“老板,两个冰激凌!要最贵的!带巧克力皮的那种!”
拿到冰激凌,他一手一个。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左手这个,给小草。那小子怕热,最近又总是对他发脾气,得哄哄。
右手这个……
他看向行政楼二楼那个紧闭的窗户。
陈主管对他好。虽然总是凶巴巴的,但他知道,姐是好人。
他犹豫了一下。
先把左手的冰激凌塞进嘴里叼着,腾出手把钱揣好,然后拔腿往行政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