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掐住她的脖子。他离她很近,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看着我。”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欲望。
“一会儿疼就告诉我。”他说。
她轻轻点头。
然后——
她“啊”了一声。
好疼。
她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停住了。
“疼?”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点头。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吻上她,那个吻分散了点她的痛感。
接下来他很慢,很轻,怕弄疼她。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疼痛感慢慢褪去,另一种感觉开始浮上来。
那种感觉非常陌生,但好像还不错。
她开始不自觉地回应他,手指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背上,指尖划过他的脊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她的呼吸乱了。
然后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她控制不住发出了让自己感到羞耻的声音,她手指死死揪着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肤里,眼泪流了一脸。
他吻掉她的眼泪。
然后他把她搂进怀里,继续。
沈清瑜迷迷糊糊地想,他怎么又继续了,而且那么……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沈清瑜累的不行了。
“别做了……我不做了……”
“现在说不做,晚了。”裴怀瑾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乖一点,再来一次……”
沈清瑜迷迷糊糊中知道他把她翻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咬上她的耳垂,叫她乖一点。"
沈清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我不能去他那儿,太——太不合适了。”
“哪里不合适?”许云舒问。
“哪里都不合适!我们还没结婚呢,我就住到他家去,这——”
“这怎么了?”许云舒接过话头,语气轻飘飘的,“又不是外人。你俩是未婚夫妻,名正言顺的,官宣都官宣了,全京北都知道你是他未婚妻,住他家怎么了?”
沈清瑜的嘴唇抿紧了。
“我就是觉得,”她压低声音,凑到沈清瑜耳边说,“你今晚这个样子,回家肯定被你妈念死,住我那又不方便。你未婚夫家肯定大得很,住他那里最合适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
“你们都快结婚了,提前培养一下感情,有什么不好的?”
“许云舒你——”
“我先走了啊!”许云舒已经往路边走了,步子走得很快。“这路边正好有出租车——哎!出租车!”她伸手拦下一辆刚好经过的空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许云舒!”沈清瑜追了两步,“你——”
许云舒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我走了!明天给我发消息!”
然后车窗摇上去,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瑜站在路边,张着嘴,看着那辆出租车远去的方向,整个人都傻了。
许云舒跑了。
她跑了。
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和裴怀瑾。
沈清瑜慢慢转过身,看着站在迈巴赫旁边的裴怀瑾。
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沈清瑜走回去,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盯着自己的鞋尖,“我今晚不想回家住了,云舒她家……她家确实住不开……”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最艰难的那句话说出了口,“我能去你家住吗?”
说完她立刻补充:“就今晚!我这个样子确实不敢回家了,我妈看到会疯的。然后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你就——你就帮忙替我给我妈说一声,就说我去你家了,今晚不回去了。”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反正也快结婚了,就当……就当提前熟悉一下你家……”
说完最后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裴怀瑾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确定?”他问,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清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把便签放回去,又抓起那张卡。
黑色的,金属质感,左上角烫金的字样她认识——那是国内某家银行的不记名黑卡,额度五百万起。
五百万。
她一夜,值五百万。
沈清瑜把卡扔回床头柜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五百万。
她爸爸的律所一年流水几个亿,她妈妈一个案子收的律师费都不止这个数。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五百万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沈清瑜猛地坐起来,被子拉到脖子底下,警惕地盯着门口。
“酒店服务,可以进来吗女士?”
“噢,可以。”
门开了,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进来,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早上好,女士。我是来给您送早餐的,是一位先生吩咐的。”
她推着餐车进来,车上摆着白粥、小菜、煎蛋、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这是那位先生特别让准备的。”她把蜂蜜水放到床头柜上。
沈清瑜看着那杯蜂蜜水,愣了一瞬。
“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服务员笑着摇头,“只说让您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
“您客气了。”
门关上,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沈清瑜坐在床上,看着那杯蜂蜜水,看着那些早餐,看着那张便签,看着旁边那张黑色的卡。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窗外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车声,人声,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忽然想起来更重要的事。
“清瑜啊,你赶紧买机票回国哈。”昨天妈妈在视频里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裴家的那个怀瑾,只比你大四岁,现在已经是裴氏集团的总裁了。他爷爷跟你外公可是老战友,我跟他妈妈也是几十年的交情,知根知底的。”
“妈。”沈清瑜当时还试图讲道理,“现在早就是新社会了,您也是学法律的,您这么明晃晃地干涉婚姻自由,不合适吧?”
“我这都是为你好。”她妈妈语重心长地说,“裴怀瑾,人称京北太子爷。他爸创下的裴氏集团如今说是掌握着京北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当然我们家也不差,他们家也是看中了我们家的资源和人脉,才来提的亲。你先回来见一见,处处看嘛,真不喜欢,妈也不会真的逼你。”
“我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