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煜舟去年生辰时送她的,说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要给她这个未来的沈家媳妇。
她记得自己当时红着脸说“谁要当你家媳妇”,却任由他为自己戴上,从此再未摘下。
如今想来,那时候的欢喜,像是一场梦。
她将镯子褪了下来,转身进屋,将它压在了妆奁最底层。
有些东西,也是时候放下了。
翌日清晨,陆知瑶正用早膳时,沈煜舟来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衫,少了几分武将的凌厉,倒像是个温润书生。
沈煜舟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问道:
“听管家说你昨天出门了?去哪了?”
陆知瑶语气淡淡:“街上随便走了走。”
沈煜舟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开口:
“知瑶,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苏父娶了新主母,面上和气,背地里却处处刁难。”
“昨日映月发热,便是因为大冷的天被她罚跪祠堂,受了寒。”
他顿了顿,正要继续说下去,陆知瑶却率先开了口:“那就接进来吧。”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西厢朝南,日头好,适合养病。”
“我让阿云把被褥换了新的,她身子弱,受不得凉,炭盆也得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