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话筒,对着镜头声音哽咽。
“观众朋友们,这就是母爱,一种宁愿自己承受千刀万剐,也要护孩子周全的本能。”
弹幕里的打赏特效开始疯狂刷屏。
“阿姨太伟大了!这五百块钱给阿姨买烫伤药!”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对母女太苦了,必须支持!”
“安安,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妈妈,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啊!”
我看着满屏的夸赞,抬起头看向我妈。
“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
2
“傻孩子,妈就你这一个命根子,不疼你疼谁?”
我妈笑得一脸褶子,满眼都是宠溺。
她拉着我走到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坐下。
林记者示意摄像师将镜头对准了客厅的一面墙。
那面墙上,贴满了我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唱歌比赛奖状。
而在奖状的下方,则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个空药瓶。
“阿姨,这些都是您平时吃的药吗?”林记者轻声问道。
我妈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浑浊。
“是啊,我这肾病是旧毛病了,治不好的,只能靠吃药吊着命。”
“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活一天就得拖累安安一天。”
“可是我不敢死啊,我死了,我这可怜的闺女可就成了孤儿了。”
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弹幕里一片哀嚎。
“阿姨千万别这么想!安安现在出息了,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看到那些药瓶,我真的绷不住了,这得受多大的罪啊。”
“母爱真的是世界上最坚韧的力量。”
我靠在我妈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妈,你别乱说,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治病。”
我妈摸着我空荡荡的右袖管,目光里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