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是夯实的黄土地,在早上的露气浸润下,还有些湿漉漉的。
通道上有几个石墩子,还有一把缺了靠背的旧椅子,想来是邻居们晚饭后坐着聊天的地方。
“公厕在哪儿?”边往前走,她继续问。
周向川左右看了看:“那边,那个三排和四排之间的房子,你看到了吗?”
他用手指向三四排中间,掩隐在两排树中间的矮房子。
“这边有两个公厕,三排和四排之间有一个,一排和二排之间也有一个。”周向川边走边说。
时知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最先看到的是一排水泥台子,台上装着几个水龙头,水龙头下面的水泥槽边正有一些家属在洗衣洗菜。
然后再过去,才是厕所。那是一栋砖砌的矮房子,男女两边分开。嗯,很典型的旱厕。
“水龙头也在那儿。”周向川顺着她的目光说,“全院共用的,早晚打水的人多,可能要排队。”
时知夏点了点头。没有室内厕所,没有自来水入户,很符合她对七十年代军区家属院的设想了。
现在是早上八九点的样子,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营职区的平房和院墙上,拉出短短的阴影。
各家各户的院子里开始有人走动。
时知夏正在转着头看周围环境时,一声清亮的喊声从右边传来。
“周副营长!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