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孙?”
“是阳州老家那边的。”
杜窈烟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荇妩,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这是,领养了个孩子?那你以后,不打算嫁人了?”
“胡说什么。”沈荇姥被她逗笑,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他只比我小两岁。听说我和离了,怕我孤身一人没人照料,主动要来跟前尽孝呢。”
“尽孝?”杜窈烟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打趣,“你确定他不是来你这儿打秋风的?
是你养他,还是他养你啊?”
“他养我,这宅子本是他赁的,我是觉得赁房住心里不踏实,才把它买下来的。”沈行芜坦然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沈怀渊的认可,“不过是图个安稳。”
杜窈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那我以后常来寻你,是不是不太方便?他在这……”
“方便得很。”沈荇妩道,“他挺忙的,平日里不常在府上。”
“那就好。”杜窈烟感慨,“平白在跟前添了这么大个‘孙子’,倒是有些碍事。
你这和离了,倒好,一下当上老祖宗了。对了,你那侄孙生得好不好看?是不是每日都要晨昏定省,给你这老人家请安?”
她说着,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戏谑。
沈荇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莫要胡说。我住三进,他住二进,各不相干。”
她话锋一转,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柳儿呢,没跟着你?”
“没带。”杜窈烟低下头,声音小了些,“我怕她回去给我爹娘告状。”
“她不告状,伯父伯母,难道就不知道了吗?”沈荇妩一语道破。
“知道了也晚了嘛。我总得让大师好好看看,姓柳的到底是不是内里换了个芯子。”杜窈烟还是不死心,“对了,那大师呢?”
“方才你跟张氏吵得厉害时,他就悄悄溜了。”
杜窈烟轻轻叹气:“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看出来些什么。”
“你还这般执着?”沈荇妩拉着她花厅里走,“好了好了,先不提这些。”
“可他要是真的……”
“不可能。”沈荇妩打断她,语气干脆,“你别再纠结了。不管他是不是换了芯子,那些事他都已经做下了。脏了的东西,难道你还能捡起来再用不成?”杜窈烟被说得一噎,垂眸沉默下去,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甘。
两人面对面坐在花厅,杜窈烟忽然想起晨间所见,便道:“哎,阿妩,我今日一早进城的时候,瞧见摄政王了,他带着一众亲兵匆匆出城,也不知是要去往何处。
你还记得吗?幼时的摄政王,性子还算温和,可如今倒好,离着他几丈远,都能被那周身寒气吓得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