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对方的头像是三年前的婚纱照,从没换过。
和他的一样。
我站在车窗外,看着那个对话框。
三年来,他给我发了两百多条消息。
我一条都没有回过。
不是不想。
是回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队在深夜的城市里疾驰,红蓝警灯无声闪烁。
方向是西郊。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攥紧方向盘的手指,和咬紧的后槽牙。
我想伸手碰碰他的脸。
但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车子驶入西郊公路,远光灯照亮了前方那片荒废的槐树林。
宋逾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想起孟淮川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那个地方。”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棵树下,他吻过我,也辜负过我。
车队抵达槐树林,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那棵老槐树照得惨白。
宋逾站在警戒线外,双手插兜,表情冷淡。
他身旁的副队小声问,“宋教授,这……能是真的吗?”
“挖完了没东西,我亲自提审孟淮川,让他知道消遣我的代价。”
宋逾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但我注意到,他站的位置,始终没有离开那棵树超过三步。
技术科开始挖掘。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们天生一对啊!哈哈哈哈哈!”
这番话撕碎了宋逾最后一层虚伪的伪装。
他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医院。
外面下起了暴雨。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狂摆动。
宋逾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险些撞上护栏。
他死死咬着牙,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子停在西郊槐树林外。
警戒线拉了一圈,几盏探照灯把现场照得通亮。
法医和技术员都穿着雨衣,在泥坑里挖着尸骨。
宋逾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暴雨里。
“宋教授!现场还没清理完!”
副队长跑过来拦他。
宋逾一把推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走到那个深坑边缘。
坑里,零零落落的白骨已经显露出来。
法医直起身,语气有些沉重。
“宋教授,死者身份确认了。”
“另外……”
“在死者盆骨位置,发现了一具成型的胎儿骸骨。”
“根据骨骼发育情况,大约七个月。”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劈亮了夜空。
宋逾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法医手里的裹尸袋。
里面装的是我的孩子。
我飘到坑底,蹲在那具白骨旁边。
伸出手,虚虚地抱住了那具小小的骸骨。
宝宝,妈妈终于带你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