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鸢、流莺刚在侧厢房备好沐浴的热水,沈荇妩正打算脱下身上的玄色男子衣袍,去里间沐浴更衣,衣袍才刚扯过肩头,露出半截着纱脊背。
陆行藻就这么闯了进来,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她身上的男子长袍,以及袍下露出的纱衣。“你、你果真……”
话未说完,陆行藻再次怒极攻心,身子一软,直直昏死在地。
“夫人,这可怎么办?”
“找人把他抬去随便哪个姨娘院里,不必理他。”沈荇妩语气冷冽,没有半分波澜。
“是。”流莺迟疑着应声,又忍不住小声问,“夫人,那摄政王……当真没玷污您?”
沈荇妩面色平静,此前将在摄政王府的遭遇,简略跟她们二人说了一遍。
莫说旁人,就连她贴身的丫头,见她这副模样,也不信摄政王那般好心,平白无故就把人放了回来。
“怎么,你这丫头是盼着我出事,还是想污我清白?”沈荇妩语气微沉,已然不悦。
昨夜种种遭遇翻涌心头,那陆老夫人竟敢狠心把她送去摄政王府,换她儿子的性命。
可笑的是,她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陆行藻也安然出狱,可在外人眼里,早已认定是她伺候了摄政王,才换得陆行藻平安。
这般境地,她的清白,早已洗不干净了。
罢了,陆府这对母子,自私薄情,半分也不值得她留恋。如今她也算救了陆行藻一命,但愿他有良心,能念她为其牺牲顺利和离。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担心您啊!”流莺吓得慌忙跪地,连声告饶。
“好了,起来伺候我沐浴。”沈荇妩懒得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