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自然,好像帮我拿罐糖和帮我拿瓶水没什么区别,都是顺手的事。
吃完早饭,周凛收拾碗筷。动作很快,洗碗、擦桌、归位,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像在部队整理内务。
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浅灰色毛衣,牛仔裤,外面套上昨天那件白色大衣。出来时,周凛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他还是穿着军装常服,手里拎着个军绿色的帆布袋。看见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也许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化妆,也许只是随意一瞥。
“走吧。”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不太灵敏,走到二楼时暗了。周凛停下脚步,踩了踩地面,灯又亮了。
“这灯该修了。”他说。
“嗯。”
“我明天报修。”
“好。”
对话简短得像电报。
服务社就在大院东门旁边,是一排平房。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大多是家属院的阿姨们,提着菜篮子,三三两两地聊天。
看见周凛,几个阿姨眼睛都亮了。
“周队长!”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热情地迎上来,“这位是……”
“我爱人,林晓。”周凛说,语气自然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昨天刚领证。”
“哎哟!恭喜恭喜!”阿姨们瞬间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