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风很大,吹得苏晚本就单薄的身子宛如一片枯叶。
那张巴掌大的脸庞原本就没有血色,此刻更是白得趋近于透明,连皮下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那双空洞无焦距的眼眸没有丝毫转动。
但死死抠住轮椅扶手的指尖,却泄露了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向后翻折,泛出骇人的惨白。
苏大海声泪俱下的呼喊,没有唤起半点温情,反而像一把生锈的钝锯,狠狠拉扯着她千疮百孔的神经。
糖葫芦?
那是她六岁那年,苏大海赌赢了钱,随手扔给她的一串掉在泥地里的残次品。
代价是后来他输红了眼,抄起啤酒瓶砸断了她整整两根肋骨。
血浓于水?
血确实很浓。
那是她练舞到脚尖溃烂,好不容易攒下的比赛奖金,被他抢走去填高利贷窟窿时,留在地上的血迹。
那些不见天日的谩骂、被逼迫退学的绝望……
还有最后那杯掺了烈性迷药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