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帐篷里一片死寂。
技术员都不敢抬头去看宋逾的脸。
手机里,林皎皎的笑声骤然出现。
“怀孕了?”
她笑了一声。
“那我还赚了,两百万,买了两条命。”
“江念你别怪我心狠,怪就怪你不该嫁给宋逾。”
“他的人,他的钱,他的前途,都是我的。”
“包括杀你的这两百万——”
林皎皎的笑声得意极了。
“我跟你老公说,我妈病重,急需两百万做手术。”
“你猜他怎么着?”
“连眨眼都没眨,当天就把钱转给我了。”
“两百万呐,江念。”
“你跟他结婚三年,他给你花过这个数吗?”
“买你命的钱,是你丈夫心甘情愿掏的,这种感觉怎么样?”
“江念,你这辈子,输得一败涂地。”
紧接着是挣扎声,惨叫声。
以及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宋逾的手从耳机上滑落。
他整个人弓着背,低着头。
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面前摊开的卷宗上。
旁边的技术员吓得脸都白了。
“宋教授!你怎么了!”
“快叫120!快!”
宋逾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他倒地瞬间,手还死死抓着那部手机。"
宋逾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水里。
泥浆溅了他一身。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具白骨。
手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念……念念……”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破碎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我来晚了。”
他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泥泞的土地上。
暗红色的血迹混着雨水,迅速蔓延开来。
他推开过来要扶他的警察,踉跄的离开,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西郊那座废弃工厂门外。
这是我丧命的地方。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和霉味。
警察刚撤走。
宋逾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行李袋。
里面装的,全是我生前的东西。
他一件一件摆在工厂的各个角落。
最后,他搬起一个音响。
放在工厂正中央,连上手机蓝牙,调出那段录音。
做完这一切,一辆出租车停在工厂门口。
林皎皎被一个男人绑着拖拽进工厂里。
看见宋逾后,他点了点头,拿起角落里装满钱的黑色袋子,转身离开。
工厂生锈的大铁门被宋逾从外面重重关上。
咔哒一声,落了锁。
林皎皎惊恐的看着宋逾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
她手脚被捆,嘴也被堵上了抹布,动弹不得,逃脱不掉。
宋逾按下播放键。"
“警察同志,我今天来,不是来接她的。”
“我是来报案的。”
警官接过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转账记录、通话清单,还有一份产检造假证明。
以及那支从泥坑里挖出来的旧手机。
“我实名举报林皎皎。”
“买凶杀人,伪造产检记录敲诈勒索,以及学术剽窃。”
宋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在林皎皎的死穴上。
林皎皎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扑过去想撕那个档案袋,被两名警察眼疾手快按在椅子上。
“放开我!他在诬陷我!”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警官快速翻阅着证据,越看脸色越凝重。
“林皎皎,你涉嫌故意杀人罪。”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林皎皎的手腕上。
她彻底瘫在椅子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宋逾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被带走。
我站在他身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半个月,宋逾雷厉风行。
他把林皎皎剽窃我论文的证据,直接发到了大学的内部论坛,并且抄送了教育部。
林皎皎的所有学术荣誉被全部撤销。
学校发了通报,开除学籍。
网上关于她的新闻铺天盖地。
“最毒小三买凶杀害原配”。
“高学历毒妇的真面目”。
她彻底身败名裂。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林皎皎站在被告席上,面容枯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肚子却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