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午饭,又去了珠宝店,准备钻戒和五金。
付完款,小刘那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神色紧张地答了几声好,挂断电话,故作镇定地朝梁沐沐笑了笑,然后对着盛钊道,“长官,何医生想要见您,她那边挺急的。”
盛钊神色立即变了变,朝着梁沐沐道,“我要去看医生,你就先去医院陪阿姨,或者自己找点事情做吧,可以不用那么早回来。”
梁沐沐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反常,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我可以陪你去看医生。”
“不用你陪。”
盛钊拒绝地特别果断,梁沐沐也只好点了点脑袋,“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她一个人走出了珠宝店,又回过头看了看盛钊那张面容严峻的脸。
小刘朝着他挥了挥手,“嫂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长官的。”
看着梁沐沐走远,盛钊才向小刘问道,“何雅婷怎么过来了?”
“何医生今天在市里有义诊,现在结束了,她实在不放心您,所以才过来的。”
“她在哪儿了?”
“在您家门口。”
何雅婷来过盛钊家很多次,只有这一次,是不请自来。
她远远地看着盛钊从电梯走了出来,就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伸手扶住他。
“我查你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你在S市动手术了,怎么都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才是你的医生。”
她轻言细语地责备道,语气中反倒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小刘走到前面,开了门,进屋后何雅婷又立马吩咐小刘去医院拿手术资料。
房间里只剩下何雅婷和盛钊两个人。
“你坐好,我帮你检查一下。”
盛钊感觉得到她微微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皱眉不悦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太近了?”
何雅婷有些露怯,却还是梗着脖子道,“这是正常医生和患者的距离。”
随后,她一边检查,又一边询问起了盛钊的婚事。
“不是陆秋月,你不认识。”
何雅婷震惊地看着他那张确信的脸。
“不是她?谁这么大本事居然能把你从陆秋月手上抢走的!”
她的心头震荡着,盛钊以前可是那么信誓旦旦地对她说过,他只会娶陆秋月一个人,所以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她!
“这些都不是你该关心的。”盛钊冷冷地说道。
何雅婷睁着一双大眼睛,心头难受得紧。
咚咚——"
她原本是想不管用怎么过分的语气,都要把答案要出来的。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就是不能惹我妈哭!”梁沐沐瘪着嘴说道,犹豫了半天,她又问,“你是不是把我爸去世的事儿给我妈说了?”
否则她妈妈又怎么会哭的那么伤心呢?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
梁沐沐看着盛钊明显不愿透露的样子,心里面也越来越往糟糕的方向想去。
他分明是在欲盖弥彰。
她整个人有些恍惚,眼眶里也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我不管你说了什么,你明知道我妈这才醒过来,怎么可以惹她伤心呢?就算你没把她当岳母看待,好歹她是看着你长大的,是你的长辈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盛钊微抬了下巴,不知道梁沐沐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在跟我发什么脾气?你是觉得,我去威胁了她?”
梁沐沐眨了眨眼,被他这么一提,她心里倒觉得有这个可能。
“是你自己说的。”她小声嘟嚷道。
盛钊被她的话噎住,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一桩婚事,我盛钊还没必要用着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去陪你妈吧,不用待在这里了。”
他话毕,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内室走去,摸到了门,迅速砰地一声把梁沐沐关在了门外。
病房里,梁沐沐静静地立在原地。
她心里难过极了,为什么,她会嫁给一个不顾及她妈妈身体状况,惹她妈妈伤心的男人?
她做错了吗?
她映像中的盛钊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虽然很冷漠,很傲气,可并没有这样不顾及他人感受。
她不过几年没见他,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还是说,是因为以前他离她太远了,所以她看见的他根本就不真实,喜欢的他,也只是她一厢情愿幻想出来的他?
咚——
病房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梁沐沐赶快从悲伤的思绪中走了出来,想都没想就冲进了内室。
“盛钊哥哥,你没事吧?”
房间内,盛钊已经艰难地爬了起来。
梁沐沐看着一旁倒下的柜子,柜子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就知道他一定是不小心绊着了。
她赶紧上前去扶住他,盛钊却刻意和她保持了距离。
“你别待在这里惹我生气!走开!”
梁沐沐当然没听他的,紧张地检查起了他的伤势,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上有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