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他喘着粗气,冲着门外怒吼: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送去精神病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
两个保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沈婉清。
陆砚洲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通知下去,风水师张某、医生王某等人,移交司法机关,终身监禁。”
办公室内彻底空了。
陆砚洲脸色惨白地紧紧捂住胸口,痛苦地喘着粗气,疯子一般用头拼命撞冰棺。
直至鲜血淋漓才绝望地倒在地上。
“若拂…若拂…是我对不起你…我识人不清……”
过了半晌,他哭着爬起来,坐到电脑前,颤抖着敲下一份公开道歉信。
[本人陆砚洲,听信谗言,残害骨肉,逼死发妻,罪无可恕……]
道歉信发出,全网震惊。
商界哗然,舆论沸腾。
所有人都说陆砚洲德不配位,宠信毒妇祸乱家门,寒了姜老爷子的心,伤了商界同僚的信任。
此后,陆砚洲有些疯魔了。
他不理公司事务,不开会议,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抱着冰棺里的尸身酗酒。
一瓶接一瓶,喝得烂醉如泥就抱着那具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
哭累了就睡,醒了继续喝。
不到一月,陆氏就乱成一锅粥。
高层集体辞职,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债主上门,银行催贷,陆氏大厦摇摇欲坠。
到处都开始传:“陆砚洲疯了,陆氏要完了。”
终于,在一个深夜,董事会全票通过罢免决议。
陆砚洲被保安拖出陆氏大厦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瓶酒。
他醉眼朦胧,看着满街闪烁的警灯。
他被送往精神病院,在那里度过余生。
收购陆氏的新老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沈婉清。"
“陆总,经调查,风水师张某,私人医生王某等人已供认不讳。”
“医生王某是沈小姐的远房亲戚,他为帮沈小姐上位,谎称她免疫系统受损,需要新生儿干细胞配型,并多次在抽取过程中故意过量,致孩子死亡。”
“沈小姐还以风水师张某家人相威胁,命他谎称陆太太阴灵缠身。”
“烙刑驱邪、鞭尸焚尸,皆出自沈小姐授意,供状在此,请陆总过目。”
沈婉清瘫坐在地,面色灰败。
陆砚洲接过供状,缓缓看向她。
那眼神里充满愤怒,还有彻骨的冰冷:
“沈婉清,你可有话说?”
沈婉清扑通跪地,泪流满面:
“砚洲!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以头抢地。
血顺着额头直往下淌,糊了满脸,可她不敢停。
陆砚洲一脚踹在她肩头。
沈婉清整个人往后摔去,后脑勺撞在墙角,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衣裙上,触目惊心。
陆砚洲冷声开口:
“我念在当年情分,何曾亏待过你?你还有脸喊冤?”
他越说越怒,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你怎么这般蛇蝎心肠!就这样容不下她?”
沈婉清捂住被踹的胸口,嘴角挂着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再哭了,突然笑了起来。
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砚洲!我的好砚洲啊!”
她直视着陆砚洲,眼睛里满是讥讽:
“当初抽骨髓、配型,不都是你亲口同意的吗?如今你怎么又作出一副慈悲模样?”
“当初是你说会为我扫除所有障碍,让我成为陆太太,如今怎么又口口声声说我蛇蝎心肠?”
她一步一步朝陆砚洲逼近:
“现在你装模作样地怪我了?”
“我倒想问问你,和杀子杀妻的你相比,到底是谁更蛇蝎心肠?”
陆砚洲脸色铁青,一把抓过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沈婉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