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再度踏入产房。
柳扶瑶躺在产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却仍费力抬手去够萧靖远的衣角。
“王爷,让妾身看看孩子……”
萧靖远俯身,将婴孩凑近她枕边。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垂眸,将袖中那包用剩的红花粉末又往里塞了塞。
七个月。
我在她的安胎药里足足加了七个月的红花。
剂量掐得极准,只让胎像不稳,生产时血崩难止。
今夜她本该血流尽而亡。
可稳婆是萧靖远从皇宫请回来的三朝嬷嬷,止血的秘药硬生生塞进柳扶瑶舌下。
她命大。
三年前,我和萧靖远大婚当日,他以通敌叛国罪围了秦府,三百一十七口人无一幸免。
父亲被斩于正堂,头颅滚落在我脚边,鲜血溅上我的裙裾。
兄长为护我,生生挨了官兵数刀,面目全非。
萧靖远踩着满地尸身走来,用染血的帕子擦净我的脸。
“玉娘,你是我的妻,只要你乖,秦家的事便与你无关。”
而我只颤抖着身子哑声说:
“萧靖远,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等我找到机会,杀了你!”
他不记得。
我替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