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裴渊端着那碗黑汤,在她面前半蹲下来,那双深邃的凤眸死死锁住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喝了它。”
“大人……这是什么?”沈知微的声音在发抖,那药味闻着就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裴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将碗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治你‘体寒’的药。”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字如冰:
“本辅,亲自给你熬的。”
“吱呀”
一声刺耳的推门声,打破了偏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知微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到床榻最里侧,双手下意识死死护住小腹,警惕地抬眼望去。
门口那道身影,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还是那身玄色蟒袍,还是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可……那是什么?
裴渊的鼻梁侧,一道长长的、黑漆漆的锅底灰,像一道耻辱的烙印,彻底撕碎了他平日里那不染纤尘的谪仙形象。他那双总是翻云覆雨、干净到过分的手里,此刻竟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