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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家客厅的夕阳余晖里,侧脸线条像被刀削过:“你哥救我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照顾晓晓’。”顿了顿,又说,“而且我需要一个婚姻状态,对下一步发展有帮助。各取所需。”

很坦诚,坦诚得让人连悲愤都显得矫情。

“上车。”他拉开一辆军用越野车的副驾驶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类似枪油的味道。仪表盘上方贴着一张褪色的合影,五六个人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在边境的夕阳下勾肩搭背地笑着,中间那个笑得最灿烂的是我哥。

我的眼眶突然发烫,赶紧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入夜色。广播里放着春晚,主持人激昂的声音说着团圆和祝福。街边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窗上贴着“福”字,在寒风里颤抖。

“你家那边,我解释过了。”周凛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说你跟我回部队过年。初二我再送你回去拜年。”

“谢谢。”

“不用总说谢谢。”他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路,“既然结婚了,这些都是分内事。”

“分内事”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仿佛我们真的是因为相爱而结合的正常夫妻。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军区大院。门口有哨兵站岗,看到车后立正敬礼。周凛抬手回礼,动作干脆利落。

停车,熄火。

“到了。”他先下车,绕过来帮我开门。

我抬头看去,是一栋六层的老式楼房,外墙有些斑驳。三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在整栋楼零星的光点中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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