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秘密,应该等他亲口告诉我。
那天晚上,我睡在了周凛的床上。
不是故意的。只是收拾完屋子,有些累,想在他房间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躺下了。床单是军绿色的,有很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点点……烟草味?不,周凛戒烟了。那可能是旧日留下的气息。
枕头上没有味道。他睡觉应该很规矩,不翻身。
我侧躺着,看着窗外。月光很好,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这张床很大,是双人床。但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个人睡。现在多了我,还是显得空荡。
我想象他躺在这里的样子。平躺,双手放在身侧,呼吸平稳,眉头可能微微皱着。他睡觉会做梦吗?梦见过雪山吗?梦见过哥哥吗?还是……梦见过苏晴?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地疼了一下。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生活形成了一种新的规律。早起,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然后坐在周凛的书桌前看书,或者发呆。晚上睡在他的床上。
我开始习惯这张床的硬度,习惯军绿色床单的触感,习惯枕头那种过于规整的形状。也开始习惯,在黑暗中,听着远处隐约的号声或车声,想象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安全。
第五天,王阿姨来敲门,端着一盘饺子。
“小林啊,一个人在家闷不闷?来,阿姨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你尝尝!”
我请她进来。她一眼就看见沙发上搭着的军大衣——是周凛让我冷了就穿的那件。
“想周队长啦?”她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