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难道不是页码?是别的什么列表的第7和第23项?
我和“灰隼”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焦灼。天光越来越亮,市场里人越来越多,我们在这里停留得越久,风险越大。
就在这时,市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不是日常的喧嚣,而是一种带着好奇、兴奋,甚至有些拘谨的嗡嗡声。
我和“灰隼”立刻警惕地看过去。
只见几辆涂着军绿色、带有显眼文艺标志的大巴车,缓缓驶入了批发市场外的临时停车场。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整齐军装、但年纪很轻、容貌出众的男男女女。他们虽然面带长途跋涉的疲惫,但身姿挺拔,举止间带着一种与这嘈杂市井格格不入的规整和朝气。
是文工团。军队的文工团,下基层慰问演出的车队。
他们显然也是路过,在这里短暂休息、吃早餐。带队的军官正在和市场的管理人员交涉,寻找合适的休息区域。年轻的文艺兵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充满烟火气的环境,有些兴奋,也有些拘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笑。
在这边境省城,看到文工团并不稀奇。但在这个时间点,在我们刚刚经历生死逃亡、被不明势力追踪的紧张时刻,这样一支队伍的出现,却像一颗投入混乱池塘的石子,激起诡异的涟漪。
我和“灰隼”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是巧合?还是……
我们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用豆浆碗挡住脸,余光却紧紧盯着那群文工团员。
他们看起来一切正常。带队军官在联系事情,几个年纪稍长的在分发简单的早餐,年轻的队员们有的在活动身体,有的在整理乐器箱,有的好奇地东张西望。
但我的目光,被其中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走在队伍边缘的年轻女兵,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合体的军装,扎着利落的马尾。她手里提着一个小提琴盒,正微微侧头,和一个同伴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