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她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截然不同——没那么防备,没那么复杂,没有那些让他看不透的情绪。眉头微微舒展,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绵长。
像一只蜷缩的、柔软的猫。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刚洗过的清香。
她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寝衣贴着他,软得不像话。
她身上那股香还萦绕在空气里,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他想俯下身,凑近她的颈窝,深深吸一口。
想闻得更深。想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想做很多……很多不该想的事。
寝衣薄得透光,月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那纤细的腰,那柔软的起伏,那若隐若现的……
他喉结滚动,
可目光落在她裸露的那片雪白上,月光下,那,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汗珠,亮晶晶的。
想舔一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疯了。
真是疯了。
他睁开眼,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
回头。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道蜷缩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软。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带上门,消失在夜色里。
——
屋内。
沈囡囡翻了个身,眼里满是清明,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失态,
沈囡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前世花魁教她的话——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在脆弱时流露出的依赖。
她打了个冷战,但是——"
“不用了!”沈囡囡条件反射地拒绝,甚至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她强撑起那副骄纵大小姐的架子,横了他一眼,
“本小姐身子娇贵,你手上那股杀鸡的腥味儿,别熏着我。”
阿朝眼底掠过一丝阴沉,他盯着那截如玉的后颈,喉结上下滑动。
昨夜在那上面留下的红痕应该淡了,但他指尖的记忆却滚烫如初。
阿朝往前逼了半步。
他身量极高,这么一压下来,沈囡囡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杀鸡确实脏。”
他低笑一声,声音磁性得像是在她耳边厮磨,
“可奴才洗了一夜手,皮都搓红了,小姐闻闻?”
说着,他竟真的抬起手,伸向沈囡囡的鼻子。
“阿朝!”
沈囡囡咬牙,声音里带了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颤音,
“你逾矩了!”
转身就要走。
这人今日,太奇怪了!
可阿朝没给她逃的机会。
他长腿一迈,身形如鬼魅般挡在了房门口。
距离骤然拉近,那股子混着清冽药香和极淡血腥味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小姐怕疼,奴才轻些……”
阿朝的手指在她的后颈软肉上轻轻一捏,精准地按在了那个她最敏感、也最容易酥麻的穴位上。
“唔——”沈囡囡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
阿朝顺势一捞,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将她半扣在怀里。
托盘被他随手搁在廊柱边的石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姐昨晚睡得不安稳,这儿的筋都拧着。”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那是梦里那个大蟒蛇盘踞过的地方,
“奴才伺候得不舒服吗?”
沈囡囡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感觉,简直跟前世他囚禁她时,那些荒诞又缠绵的午后一模一样。
萧云昭总是喜欢从身后环着她,一边批阅那些决定生死的奏章,一边用这种带着薄茧的手指折磨她。
“囡囡,你这身子,怎么总是这么软?”前世的他会咬着她的耳垂,恶狠狠地低喃,
“软得我想把你揉进骨头里,谁也瞧不见。”
现在,那只手也是一样的烫,一样的霸道。
沈囡囡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那声羞人的低吟溢出来。
“阿朝,你这是想……反了天了?”她手心里全是汗。
“奴才不敢。奴才只想让小姐舒服……”
阿朝垂首,眼神却盯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眸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暗色。
手上确突然在一个酸痛的穴位使劲,沈囡囡没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那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点鼻音。
身后的动作,骤然停住,
阿朝盯着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白得晃眼,
昨夜留下的那枚细小的红印,
像在对他无声的邀请,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贴上去……
“不好了!不好了!”
玲珑一头撞进来,跑得直喘:“小姐!出事了!佟氏那边——”
她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佟、佟建的尸体,被人扔到佟氏院子里了!”
沈囡囡瞳孔骤然收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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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主院。
屋里乱成一团,
就在刚才,佟建被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在了二房的后门。
浑身是血,成了一滩烂泥。
下半身被鲜血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还没有死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更可怕的是,他的十根手指,全被一寸寸敲碎了,软趴趴地垂在地上。
佟氏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五十万两……我的五十万两银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