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这……”沈知微看着他脸上那道炭灰,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腹中的惊天秘密。
“闭嘴,喝。”
裴渊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又像是被戳破心思后的恼羞成怒。他将那碗黑汤又往前递了一寸,滚烫的碗沿几乎要烙上她的嘴唇。
那双常年执笔定夺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指尖被烫得通红。
“喝。”他盯着她,目光灼灼,不容抗拒。
沈知微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认命般地接过那只碗,碗壁烫得她差点脱手。她心一横,捏着鼻子,闭上眼,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一口气将那碗“毒药”灌了下去!
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糖放得齁死人,姜片辣得像刀子,再加上那股浓郁的焦糊味,在她舌尖上奏响了一曲末日悲歌。
可诡异的是,随着那滚烫的液体滑入腹中,一股霸道的暖流瞬间扩散开来,竟奇迹般地抚平了她这几日因为节食和惊惧带来的隐痛。
她放下碗,长舒一口气,抬头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裴渊正死死地盯着她的嘴唇。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男人忽然伸出手,指尖捏着一方雪白的帕子,动作生硬地朝她凑了过来。
沈知微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
距离,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