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重重关上,祁清挽抹去脸上止不住的眼泪,随之拨通了一串电话:“我答应你的条件,但先给我打一笔钱,一周后,我要你亲自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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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激动:“听你的,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祁清挽眼眸低垂,轻声“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从家里离开后,她去了酒店,一夜未归。
次日再回家时,已然不见季淮林和姜暖的身影。
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昨夜的模样,将胃里搅得直犯恶心。
祁清挽拧眉,第一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送去客房,连同她精心挑选的床单,和季淮林所有的情侣用品,都一并剪坏扔进了楼下垃圾桶。
一周后,她会带着母亲彻底离开季淮林和熟悉的生活环境,此刻唯一不舍的,只有......季淮林的母亲。
抱着告别的念头,祁清挽开车回了季家老宅。
可就在进屋时,其中的动静却让她身体一颤,背上一身冷汗。
屋内,季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尤为刺耳。
“暖暖,阿姨真喜欢你。清挽和淮林结婚这么久,性格强势,我指望不了她让我抱孙子,今后可就只能盼着你了。”
姜暖声音温柔,话语间透出几分娇羞:“阿姨,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季母还要继续,却被季淮林温声阻拦:“妈,我和暖暖还想过段时间二人世界,等想要孩子了,自然会生的。”
那般对话,倒像是新婚夫妻见父母,尽是幸福。
可门外,祁清挽呆滞在原地,双眸被眼泪浸润,久久回不过神。
当初若非一心工作,季淮林的生意哪来的资金支撑,并走到现在?
可现在,她的婆婆嫌弃她不生孩子。她的丈夫,正计划着与她的闺蜜生孩子!
而她,彻底成了这段关系中的外人。
感受着口腔中的血腥味,祁清挽痛苦的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了老宅。
浑浑噩噩在街上转了许久,等回到家时,看到的却是家里的保姆在一趟趟的从书房里搬出东西,堆叠在一起的照片尽数落在地面,被人踩来踩去。
祁清挽拧眉,心上猛的一惊,大步上前去将人拦住。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是说过这书房里的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不让你们乱碰么?”
可保姆满脸窘迫,还未开口,身后却传来季淮林低沉的声音:“是我让人碰的。”
“暖暖体弱,你的书房更适合她住。清挽,你的东西先放去杂物间,反正你平时也不用。”"
这一瞬间,祁清挽失去了于她而言极其重要的两个人,她的丈夫,和她的闺蜜。
悲愤在胸口处肆意翻涌,祁清挽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可屋内的运动并未停止,暧昧的喘息声刺的她喘不过气,直到忍无可忍,祁清挽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毫不犹豫的闯了进去。
手机镜头直直冲着床上赤裸的两人,祁清挽声音干哑凌厉:“家里这么热闹,不如我分享出去,让大家一起看看!”
屋内,伴随着姜暖惶恐的惊呼声,季淮林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身后。
男人再看向祁清挽时,眸中一片冰冷:“祁清挽,把手机关了!”
对上他眼里的怒色,祁清挽有些晃神吗,五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季淮林对她发脾气,甚至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手机录制并未停下,祁清挽双眼猩红,声音发抖的质问:“季淮林,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她,和她最好的闺蜜在一起?
为什么要在她工作时,用那么直接的方式让她难堪?
为什么要在她们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美好生活的婚房偷情?在她们曾经说过无数次爱的床上!
可她的质问换来的,却是男人平淡的目光,“我想我已经通知过你了,清挽,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我也该为暖暖负责。”
负责?可婚礼那天,他分明也信誓旦旦的对她承诺,会负责她一辈子。
现在,他却用同样的理由,逼着她妥协。
祁清挽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发了狠道:“那就让季氏总裁和妻子闺蜜在婚房偷情的消息,成为明天的热搜第一吧。”
只是可笑......她在电视台解决了那么多情感问题,如今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发疯的原配”。
直到姜暖哭出声来,求饶似的道歉:“清挽,淮林最近谈的项目对他很重要,你这么做会毁了他的!”
“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罪有应得!”
可下一秒,姜暖便被季淮林心疼的拥入怀中,“放心她不敢,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男人再抬眼看向祁清挽时,温柔的眉眼如冰一般冷。
“视频你可以发出去,不过医院联系过我,妈最近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清挽,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不确定妈得知消息后,会不会有事......”
季淮林的一句话让祁清挽心口一震,她激动到发抖:“季淮林,你敢!”
她从未曾想,他竟然用病重母亲的性命,威胁她将这件事得过且过!
可眼前男人坦然淡定的神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敢,也真的做的出来。
一瞬间,无力感席卷全身,直到祁清挽彻底败下阵,将视频删除。
她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