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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蠢虫,聒噪得很。”

“虫鸣虽扰,却也是夏日生机。陛下是执掌生杀之人,眼中见虫,心中便生了灭虫之念。念起,则心火动。”元济缓缓道,“不若听听窗外竹声?风过竹林,其声飒飒,不争不辩,自在清净。”

元无咎依言侧耳。

禅房外是一片竹林,晨风穿林而过,带来沙沙声响,清新凛冽,确实让人心绪稍宁。

然而,那头疼却并未减轻,反而随着他刻意放松心神,变得愈发绵密尖锐起来。

太阳穴处突突直跳,眼前景物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陛下?”元济察觉有异。

“……无妨。”元无咎咬牙忍住那波剧痛,“旧疾而已。大师,今日朕想独自在此静坐片刻。”

元济了然,起身施礼:“如此,老衲便不打扰了。陛下若有需要,门外沙弥可供驱使。”

“不必。”元无咎声音微哑,“都撤了吧,今日谁都不要来打扰。”

“是。”

元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禅房内,只剩下元无咎一人,以及那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头疼和胸中翻腾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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