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已抄了二十余遍,手腕酸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停下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窗棂外。
院中那棵桂花树下,两个洒扫的婆子正凑在一起低语,眼神时不时瞟向正房这边。
“……听说了吗?东院那边,老夫人又罚夫人抄书了。”
“真的假的?夫人其实也不易……”
“易与不易,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也不知道侯爷何时才能回府,或许那时候夫人也能好过一些,我瞧着小杏那伤怕得很,不知道哪一日就会落在我头上。”
“嘘——小声点!”
声音压得更低,但顾清欢耳力不错,断断续续还是能听清。
她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回来?
她倒是盼着他死在战场之上。
那样的死渣男,还能得胜归来,可真是老天不公。
顾清欢叹口气,重新提笔,这一次,笔锋刻意加重,字迹变得方正了些,少了几分女子的柔媚,多了几分刻板的工整。
索性要写,那就当练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