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沉……”
“闭嘴!”
我厉声打断她。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楚意痛苦地闭上眼,踉跄着退出了停尸房。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脱力般跪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她靠着墙壁,一拳又一拳地砸向坚硬的墙面。
指骨砸得血肉模糊,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印。
“楚总!”
助理小王满头大汗地从走廊尽头跑过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形同废人的楚意,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楚总……您让我去查的那份病历报告,有结果了……”
小王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个牛皮纸袋。
楚意动作迟缓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纸袋。
她一把扯过纸袋,粗暴地撕开封口。
几张盖着医院公章的鉴定报告掉了出来。
楚意的目光扫过纸上的黑底白字,瞳孔剧烈震颤。
“患者林言,血液中检出高浓度过敏源。”
“经查监控证实,患者家属林聿在病发初期,故意扣留急救喷雾长达十分钟,导致患者病情恶化引发休克。”
“除颤仪烫伤为正常急救并发症,主治医生楚意操作完全符合医疗规范。”
楚意如遭雷击。
她捏着报告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故意扣留急救喷雾。
故意拖延时间。
根本没有什么医疗事故!
一切都是林聿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他用自己亲生儿子的命做赌注,就是为了陷害楚意,就是为了借她的手除掉正宫!
而她呢?
她竟然蠢到被人当成了一把杀人的刀!"
林聿的脸色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楚意把手机贴在耳边,耐心地等待着那头传来我的声音。
可是,预想中的声音没有响起。
反倒是一阵高亢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从林聿的羽绒服口袋里传了出来。
楚意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聿也愣住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伸进兜里,想要关掉声音。
“啊……不好意思,阿意,我手机铃声忘了关,吵到你了。”
他干笑着,眼神躲闪,作势就要挂断。
“别动。”
楚意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一道惊雷,定住了林聿的动作。
她不信邪,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铃声戛然而止。
码头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楚意死死盯着林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再次按下拨号键。
“叮铃铃——”
那熟悉的旋律再次从林聿的口袋里蹦了出来,像是一声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意的脸上。
“拿出来。”
楚意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可怕,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暴怒的前兆。
“阿意……这就是一个普通手机……”
林聿还在狡辩,声音带了哭腔。
楚意根本不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粗暴地从他兜里掏出了那个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老婆”。
那是陆沉的手机。
楚意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了。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还没完全平静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