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铮放下酒杯,眼神明亮坦荡:“是欣赏!由衷欣赏!无关男女之情。你们是不知道,在边关那地方,见惯了扭捏作态、离了丫鬟连路都走不好的所谓‘大家闺秀’,突然见到柳姑娘这样的,简直……简直是荒漠里见到清泉!她爽快,真实,有胆识,有见识!不因自己是女子就畏首畏尾,也不因出身……呃,”他顿了顿,略过柳如眉的出身不提,“就妄自菲薄。跟她说话,痛快!不累!”
永昌侯世子咂咂嘴:“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个奇女子。不过……她毕竟是侯爷的人,云铮兄你这般赞誉,怕是……”
陆云铮摆摆手:“哎,磊子你想哪儿去了!我对柳姑娘是君子之谊,是敬佩!侯爷也知道,从没多说过什么。柳姑娘那样的人物,本就该活得耀眼夺目,岂是后宅一方天地能困住的?我是替她可惜,回了这京城,怕是再难有边关那般自在。”
吏部侍郎公子沉吟道:“侯爷此次携柳姑娘回京,恐怕……京中流言蜚语不会少。毕竟,无名无分,却诞下子嗣……”
陆云铮眉头皱起,脸上露出几分不忿:“流言蜚语?那些人知道什么!柳姑娘与侯爷是生死与共的情分!在边关,柳姑娘救过侯爷的命,侯爷重伤时,是柳姑娘不眠不休照顾了三天三夜!这份情义,岂是那些只会议论家长里短的长舌妇能懂的?至于名分……”
他哼了一声,“侯爷重情重义,定不会辜负柳姑娘。那些闲言碎语,理它作甚!”
众人无语,但面上难掩反对之意。
这京城...就是吃人的地方,哪里有什么不理就不理的道理。
祸事啊,有时候你不理他,他也是会主动找上门的。
侯武陵看似战功赫赫,可当今陛下最见不得薄情寡义的男子,他这人未归朝,便传回来如此多的风流韵事,还在战场上有了私生子,只怕后续少不得麻烦,也就是这陆云铮想的单纯。
永昌侯世子见冷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说这个。说起来,侯爷那位正头夫人,顾家的三小姐,云铮兄可曾见过?”
陆云铮脸上的光彩淡了些,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语气随意:“顾氏?大婚时远远瞧过一眼。确实担得起京城第一美人,但……”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美则美矣,无甚趣味。
吏部侍郎公子笑道:“我倒是随家母去侯府赴宴时见过一次。确实容貌极盛,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温婉柔顺,话不多。静静坐那里,美的像幅漂亮的画儿。”
“画儿再漂亮,看久了也腻味。”陆云铮接口,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和不以为然。
“哪有活生生、会笑会闹、有血有肉的人来得真实动人?柳姑娘那样的,才是真正的‘人’。顾氏那样的……”他耸耸肩,“适合摆在家里当个摆设,撑撑门面。但要论知心相伴,生死相托,差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