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醒来不过两个时辰,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秋棠端着药碗进来,脸色难看:“夫人,世子身边的长随来了,说今晚宫里为沈贵人庆生设宴,要夫人同世子一道入宫。”
顾令仪靠在床头,面色还带着病中的苍白,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去回话,说我自会准备。”
她看着镜中苍白的面色,起来梳妆,又吩咐人将库房中能温养人的玉镯带上。
即使知道这玉镯的最终去处,但是身为臣妇总不能试了礼数。
上车后,谢云川听说这事,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最近很懂事。”
“我印象中,”谢云川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怀念,“姐姐你就是这样子体贴大方的。从前那些闹腾,倒不像你了。”
她虚长他几个月,之前关系还好时,谢云川总爱叫她姐姐。
顾令仪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从前。
从前她呕心沥血,替他谋划前程,劝他读书考取功名,不要整日斗鸡走狗混吃等死。她说得口干舌燥,换来的是与他日益渐远,替他疏通关系,四处奔走,换来的是“攀附权贵”的指责。
如今她什么都不做了,什么都不说了,反而得了句“懂事”。
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灯火辉煌,丝竹声声。
觥筹交错间,顾令仪注意到身边的座位空了。谢云川不知何时离了席,连个招呼都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