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礼扔掉垃圾,走到他之前坐着的沙发旁,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剩余的酒。
放下杯子,他换了一颗冰球,倒上新的酒。
带着沉香的酒味无声扩散开,丝丝缕缕,浮动人心。
周显礼指尖捏着酒杯,轻轻晃动着,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哑:“你今天太冲动了,如果没有人帮忙,你会被那一群真正的流氓欺负的。”
孟姣微微撑大了眼:“你看到了?”
原来她感觉到的那股视线,真的是他!
他一直在楼上,透过那那面单向玻璃,偷窥着她。
而且还暗戳戳的内涵,说他不是流氓,别人才是。
周显礼喝了口酒,语气冷淡沙哑:“你跟人打得那么热闹,很难不看到。”
孟姣无法反驳,但还是想骂他老变态。
周显礼看着手里的酒杯,酒液金黄,又冰凉。
“下次你直接报警。”酒杯冰凉的温度传入掌心,他还是开口,“或者,给我打电话。”
孟姣惊愕地抬起眼,落地台灯的光映着她湿亮的狐狸眼,圆润又明亮。
她望着周显礼,问道:“那算一次帮忙吗?”
“算。”周显礼回答。
他喝掉酒杯里的半杯酒,拿起黑色茶几上的手机:“我安排人送你回家。”
“不用了。”孟姣生气周显礼的抠门小气,她站起身,“我自己打车,免得某个老男人暗暗里扣掉我一次心愿卡。”
周显礼指尖停在屏幕上,平直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他问:“老男人?”
孟姣背起她的小挎包,胆子很大的冲着周显礼做了个吐舌尖的鬼脸,一股嚣张挑衅又张扬的活泼劲儿。
周显礼大概是被她气到了,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孟姣抬脚就走,飞快地溜了出去。
走廊的光比包厢里明亮,墙壁上挂着热烈的向日葵油画,孟姣走了几步,想起了周显礼的微信。
也想起了那条刚被她放弃了的“捷径”。
她停下脚步,抬起右腿,看着上面那规规矩矩贴着的三枚粉色创口贴,走“捷径”的念头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也许是今晚喝了酒,让她忘记了白天的挫折,也许是酒精壮大了她的胆子。
她折返了回去。
包厢里光线昏黑模糊,周显礼还站在沙发椅边上,背影高大成熟,背对着门,微微仰着头在喝酒。
杯子放下时,孟姣隐约听见冰块撞击的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