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意地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我的手,往枕头里靠了靠。
我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外祖父站在廊下等着。
十年宰辅,养出了一身的富贵气,也养肥了一身的贪心。
“殿下。”他凑上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今日朝堂上,御史大夫当着百官的面弹劾老臣,说老臣贪墨了去年河东的赈灾银两三十万两,还……还说老臣在清河郡私设铁坊。”
他说到后面,声音都在发抖。
私设铁坊,就是私造兵器。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是要诛九族的。
“皇上那边看到折子了吗?”
我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坐下来,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慢悠悠吹了吹茶沫。
“外祖父放心。”我抬眼看他,语气云淡风轻。
“父皇病重,已有三月不曾亲自阅折。朝中大小事务,折子都是本宫在批。”
外祖父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御史大夫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