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将头探出床沿,小脸煞白,一副随时要呕吐的模样。
最终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顾淮野额角青筋微跳,他这辈子还没伺候过醉鬼。
“时书仪,”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警告,“你敢吐在老子的床上,我让你好看!”
像是听懂了这句威胁,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挣扎起来。
她踉踉跄跄地翻身下床,凭着残存的意识,跌撞着摸进了洗手间。
顾淮野背靠着软枕,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
指间夹着的烟蒂明灭不定,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
门被轻轻推开,莉莉的身影出现在暖光下。
顾淮野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
“什么事?”
“顾总,”莉莉微微躬身,声音放得轻柔,“我是今晚负责顶层服务的莉莉。看时小姐喝得不少,需要为她准备解酒药吗?”
卫生间里又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顾淮野下颌线绷紧,用夹着烟的手朝卫生间的方向随意一指,嗓音沙哑:
“嗯,需要。”
莉莉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语气愈发亲近:
“好的顾总。其实我和书仪私下是朋友,她体质特殊,对酒精很不耐受,平时喝了酒都得靠解酒药缓过来。正好我那儿备着效果最好的那种。”
她顿了顿,目光关切地望向卫生间:
“我扶书仪去我那儿休息吧,顺便给她换身干净衣服,这样她也舒服些。”
顾淮野闻言连眼皮都未掀,漠然颔首:
“嗯。”
他深吸一口烟,补充道:
“等她酒醒了,让她过来。”
就算今晚做不了什么,他也得收点报酬回来!
“是,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