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檀香袅袅。
太后见沈棠进来,便让她念《心经》。
沈棠寻了个蒲团跪坐下来,缓缓开口诵读。
少女的声音清澈空灵,不疾不徐,每一个字从她口中念出,都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之力。
李临原本最不耐烦听这些枯燥的经文,此刻却听得如痴如醉。
他在一侧,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棠的侧颜,连太后投来的几道探究目光都未曾察觉。
一卷经文念罢,沈棠合上书页,起身行礼:“臣女告退。”
太后眉目舒展,显是听得顺心,便又拉着她温言问了几句家常,叮嘱闲时常进宫来陪着说话,这才慈和地示意她退下。
眼见那抹浅碧色身影即将消失在殿门口,李临心头一急,下意识地就要抬脚跟上去。
“临儿,站住。”
太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轻不重,却成功定住了李临的脚步。
李临身形一僵,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恍惚与急切。
太后手里转着佛珠,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微沉:“哀家方才就见你不对劲,魂不守舍的,可是生病了?”
“皇祖母……”李临哪里还有心思管自己病没病,几步上前,急切地问道,“刚才那位究竟是谁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