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怎么交代的。”裴砚声音低哑。透着不耐烦。“有人找事,直接拿暗卫令叫人。”
“苏梨不敢。”苏梨低着头。视线落在裴砚的玄色衣摆上。
“赵小姐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身份尊贵。奴婢怎么敢还手。”
听到这话。裴砚冷哼一声。这丫头嘴上说着不敢。袖子里藏着的那只手却攥得紧紧的。
他松开苏梨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把苏梨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
赵婉儿靠着方桌。右腕肿得像个馒头。钻心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脸上的脂粉全花了。
她看着裴砚旁若无人地对那个低贱通房嘘寒问暖。妒火彻底烧光了她的理智。
“裴世子!”赵婉儿咬着牙。
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敞轩里的宁静。“你为了一个爬床的贱婢。竟然拿镇纸砸我?”
她伸出完好的左手。指着裴砚身后的苏梨。
“我是吏部尚书的嫡女!我父亲是朝廷正二品大员!你今日公然打断我的手,是想跟我赵家彻底撕破脸吗?”
赵婉儿的贴身丫鬟吓得跪在地上。伸手去拉自家小姐的裙摆。想劝她闭嘴。
赵婉儿一脚把丫鬟踹开。胸口剧烈起伏。步摇上的红宝石撞击在一起。杂乱无章。
“她一个连族谱都没进的下贱奴才!”赵婉儿拔高嗓门。
声嘶力竭。“凭什么穿这么名贵的云锦!凭什么来长公主的宴席!我教训她几句。是替你们国公府整顿家风!”
敞轩里落针可闻。几个贵妇吓得屏住呼吸。
吏部尚书的女儿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首辅大人的鼻子骂。这胆子真不小。
赵婉儿靠着红木方桌直喘粗气。
右腕骨头折断的地方肿起一个发青的大包。
她疼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汗水冲刷着脸颊上的脂粉,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印子。
剧烈的疼痛扯断了她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她死死盯着裴砚那只给苏梨擦手的手掌。
那双拿着朱笔批阅奏折的手,那是她做梦都想碰一碰的男人。
“裴哥哥!”赵婉儿拔高嗓门吼出声。
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敞轩里沉闷的空气。
她不管不顾地往前扑了半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
完好的左手伸出来,护甲的尖端指着苏梨的鼻尖。"